Thursday, September 20, 2012

独中是变种还是绝种?


教育视窗:独中是变种还是绝种?(上篇)•林怀龙
我于8月22日在本版发表拙作“独中目前会变种吗?”。当天吉隆坡中华独中申请在关丹开办中华独中的批文在报上曝光,我看了吓了一跳,怎么教学媒介语是国文,这还能算是华文独中吗?
我发表那篇文稿时的想法是在一个法治国家,没有任何部长或教育官员能使华文独中的本质改变。
华文独中存在但不增加
感谢我的学生陈强勤硕士,将网络上黄集初硕士所搜集有关我国教育政策的资料转发给我。
我阅读之后才发现到所谓华文独立中学(SEKOLAHMENENGAH PERSENDIRIANCINA(SMPC)早已绝种(不能再增加),而只是保持原状。我现在抄录黄集初硕士所搜集的以下资料以供参考:-
Sekolah Menengah PersendirianCina(SMPC)Sesuatu institusipendidikan yang menawarkanprogram pendidikan peringkatmenengah yang menggunakanbahasa Mandarin sebagai bahasapengantar untuk menjalankanprogram pendidikan yangdikawalselia oleh MalaysianIndependent Chinese SecondarySchool(MICSS)ExaminationBoard.这就是说华文独立中学是以华语为教学媒介语;而其教育计划则是受华文独中考试局监管。接下去的条文规定全马60所独种即不可减少,也不能再增加:
“Bilangan SMPC yang sediaada sebanyak60buah dikekalkantanpa sebarang dasar untukpenambahan atau pengurunganbilangannya.”
以上条文可能是在1996年,教育法案修正以后的产物。我相信教育部副部长或是在任的独中人士,尤其是华教界最高权威机构董总不应该不知道这些条文的确实存在,或者是某些教育官员所杜撰。
1996年修改1961年的教育法案时,华社及华教人士只注重在废除教育法案第21条B项,“教育部长有权在认为适当时将国民型学校改为国民学校”的条文,而没有注意到对华文独中的阐释。
私立教育机构与华文独中
或者,当时华社可能认为华文独立中学只要不被减少就行;又或者因为华教问题太多,董总和华社为此疲于奔命,而不能关注到所有的问题,结果忽略了这项阻碍设立新华文独立中学的条文。
教育部提供给申请者申请开办“私立教育机构”的表格中并没有申请开办“华文独立中学”
的表格。因此,吉隆坡中华独立中学相信是用教育部申请开办“私立中小学校”的BPS-1表格申请。
课程是根据国家课程,批文中第8项注明教育部有被告知,该校将教导国家课程以外的其他科目。
批准人可能了解华社意愿而开拓法律条文以外的伸缩性范围。
根据上述的条文,除非条文中…“tanpa sebarang dasar untukpenambahan atau pengurunganbilangannya.”这个句子被删除,再增设华文独立中学的申请表格,否则我们华文独立中学已经不可能再增加。但修改法案是国会的权限,部长或教育官员无能为力。因此,如果我们希望改变现状,我们华社特别是董总,应该强施压力,促请执政党修改法案或法案所附带的上述条文;或者促情民联公布他们执政后对这些教育问题的处理办法,是否修改法案以解除对发展华文教育的限制。
目前国阵已公布了教育发展大蓝图,对华文独立中学的增办或是对整个华教的政策只是保证存在,而没有提升的计划。
我们希望民联能有明显的表态。如果政策法案没改变,即使民联执政,教育部长或教育部官员也必须依照现有法案条文办事。华社特别是华教的守护神董总,应该明了这个事实。
文:林怀龙
教育视窗:华文独中是变种还是绝种? (下篇)•林怀龙
在槟城州,当年华文中学改制,同时,也保留独华文独立中学地位的,有钟灵、槟华、菩提、日新等中学。(感谢黄福地先生提醒我,吉隆坡中华独中当年也有接受津贴,想必是与槟城的上述中学一样)。
槟城州教育局根据华社的要求,将最优秀的华小毕业生选派进入钟灵、槟华与日新国民型中学,未被挑选的,才进入华文独立中学或国民中学。
因此,在国民型中学求学的都是最优秀的华小毕业生。
到目前为止,我们未曾见过与华文教学有关的私立教育机构(Institusi Pendidikan Swasta),不知道教育部所批准的关丹中华中学是不是第一所这类的中学。
关丹独中问题宜冷静处理
有关关丹中华独立中学办学的申请,我至今无法了解的是:关丹中华独中到底是申请“复办”还是“开办”。如果申请复办(恢复原状),那应该不是增加,教育部应该没有理由拒绝,因为没有penambahan。
目前关丹华社与董总正因为关丹中华中学的批文问题产生争论,华族维护母语教育的力量可能因此而被削弱。作为深受中华优秀文化熏陶的民族,应该有宽怀雅量、有高度的智慧与冷静的头脑、平心静气,共同商讨下列的两种方案:
1.利用现有批文,开办关丹中华中学,根据第8条批文,开办国家规定的国家课程以外科目,依照吉隆坡中华独中模式,准备学生应付独中统考,以及自愿参加政府考试;假如遇到困难,再团结一致来共同应付。以目前世界大气候以及我国政治的发展情况,相信我们的团结将是有所作为的。或
2
.索性将批文退回,表示申请者不能接受批文内所列条件,除非教育部再作检讨以符合华社的要求;而让开办关丹中华独中的计划暂时延搁,直到大选过后再来检讨。
•林怀龙

Friday, August 24, 2012

独中目前会变种吗?


南洋商报
教育视窗:独中目前会变种吗?•林怀龙
· 言论
 2012-08-22 12:01
我从教育界退休已18年。在18年后的今天,我对许多教育问题的变化,当然无法全部掌握,但对于一些较大而尚未改变的问题,应该还是略有所知。
当国家在1957年独立,政府以1957年教育法令为基础,融合独立后的教育报告书,而发布代表国家教育政策与制度的1961年教育法案。(我的那本教育法案已在多年前送给了担任独中法律顾问的某律师)。
我清楚记得教育法案公布后,国内中小学华文教育体系起了变化。所有华文小学都归入政府小学教育的体系中,成为所谓国民型华文小学,保持以华文为主要教学媒介语文,和淡米尔文小学一样,与以马来文(国语)为教学媒介语的国民小学有别。
校长有权安排华文上课节数
至于中学方面,在国家教育体系中只有以国语为主要教学媒介语文的国民中学。原本以华文为主要教学媒介语的华文中学,政府的原则是一所也不能被强制关闭,而可以在60年代初期的一段时间里,由董事部决定保留原制成为私立(或独立)中学,行政课程保持原状,经费全由董事部筹措,但国家宪法没有阻止对私立学校提供资助;或者同意接受改制而成为当时定名的国民型中学。至于所谓国民型华文中学,则是华社对它的称呼。当时这些接受改制的中学,必须参加政府初级教育文凭(LCE)及联邦教育文凭(FMC后改为马来西亚教育文凭MCE)的考试。考试6科及格可得文凭,其中华校生可考华文和中国文学两科,占文凭的三分之一科目。因此当时被误解为华文中学改制后华文可占课程的三分之一。
按照教育部课程(授课时间)的规定,中学以国语为教学媒介语,母语(华族的华文)授课时间为3节。但教学时间分配中有部分时间可由校长决定加在什么科目的教学。华文中学接受改制后,校长自然将权力范围内所能决定的节数,在华文科增加2至3节的教学时间,所以华文教学时间便成了5节或6节。但教育部不能强制校长增加或不增加华文教学的节数。至于那些小学的毕业生应该被分配进入哪所中学,那是州教育总监(或授权县教育局长处理)的权限。教育法案没有授权给教育部官员强制国民中学只能收录国民小学的学生,同样的也不能强制某所中学只能收录国民型华文小学毕业生,那是州教育总监或县教育局长的权限。
我们不希望教育部长或教育部官员自由行使国家法案以外的权力,实际上他们也没有这种权力。
不能强制独中生参加政府试
当年没有接受改制而成为私立(或独立)华文中学者,行政、教学、考试权限在于董事部。数十年来,教育法案虽然经过修改,但并没听过有修改独中制度的条文。教育部长或教育部官员绝对没权发出法案以外的任何指令,来强制独中生参加政府考试。
吉隆坡中华独中是当年没有接受改制的独立中学,该校学生当初没有参加政府考试而参加独中统考。我相信中华独中学生后来参加政府考试是他们自己的决定,绝对不是政府强逼他们这样做。因为除非法案重新拟定,否则任何官员都没有这种权力。
关丹中华独中由吉隆坡中华独中申请,他们可能基于环境的需求以及他们已经达致成功的经验,而希望教育部批准在关丹开办如吉隆坡的中华独中。教育部批准有错吗?
是恶意的吗?是教育部怀有让独中变种的阴谋吗?希望长年为华教的生存发展而艰苦奋斗的董总,以及全体爱护华教关心后代前途的华裔同胞冷静思考。
文:林怀龙

Wednesday, June 27, 2012

一颗文坛巨星的陨落


一颗文坛巨星的陨落



一颗文坛巨星的陨落
―――哀悼名作家马汉先生――
。林怀龙。
(本文刊载于2012年6月21日槟城光华日报副刊新风版)

我国著名作家马汉先生,于2012年6月19日在新山专科医院逝世。距离出生于1939年,享年73岁。一颗文坛巨星的陨落,朋友及众读者咸表哀悼!

槟城光华日报总编辑胡锦昌先生,知道我与马汉是好友,在第1时间接到消息,特地来电表示惋惜,并敦促我写点追悼文字。文人情操,令我感动。

我从1957年开始便与马汉结缘,至今已有55载的情谊。

我第一次见到马汉,是在通讯三年后的1960年。当时我旅行到麻坡,按照地址,去 JALAN KIM KEE 84 号拜访他,承蒙热诚招待。当时座上倘有多位青年作者,方知麻坡地灵人杰,文学人才济济。

马汉短小精悍,书生气质;但口才滔滔,言谈风趣。热情朗爽,一见如故。原本文字之交,经过多次见面的畅快详谈。使我对马汉其人,更加钦佩,且倍感亲切。

马汉的文笔流畅,落笔成章,一气呵成,豪无矫揉造作之感。他的字体虽然潦草,但是顺畅如行云流水,自然如穿花蝴蝶。看了令人觉得很舒服。

马汉后来毕业执起教鞭,过着“吃草挤奶”的教学生涯。在七十年代末期,他曾经在教学余暇,因兼营代理书报的生意失败,陷入困境。作家经历了那种恶劣的环境之后,洞悉世事变化,体会人情冷暖。所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从此,马汉的文章,更上层楼,进入了更高超的境界!除了小说与儿童文学作品之外,杂文更成了他反映社会百态、人情冷暖的得力工具。

马汉在1980年从麻坡迁居新山,当时子女年幼,生活贫困,曾经沿户征求补习生而遭泼冷水,后来从杏坛提早退休,在新山开设专教华文作文的补习班时,数百位学生上门求拜师,却无法尽收所有。有人说他年届耳顺,依然拼命教学,要钱不要命,不懂得享清福。他私下告诉我,因为想起当年招生困难,如今学子求上补习课不易,他不忍心让仰慕其名而来的学生及家长失望。

其实马汉对马华文学的最大贡献,并不只是在于他的等身著作,而是晚年尽力栽培数以千计学子的写作功夫,以及对全马众多文友的联络、敦促与激励。我相信当时全马半数以上的写作人都曾受过马汉书信的敦促与激励而继续写作的――本人便是其中一个。

说来惭愧,当年基于对写作者的仰慕之心,我曾产生了写作的兴趣。偶而写作投稿,但却一曝十寒,不成气候。有时在停了一段时间之后,马汉会突然来信,催问我为何许久不见投稿。在他的鞭策与鼓励之下,我感到十分羞愧,只好再提笔写作投稿。据说马汉对于众多其他文友,也是如此这般的热心提拔奖掖。

马汉在文坛上,是一颗光辉灿烂的巨星。他写作的范围,包括小说,儿童文学作品及散文(以杂文为主)。

中国汕头大学海外潮人文学研究中心对马汉文学创作过程中各种文体给予极高评价。兹节录其中大意如下:
(一)小说
马汉的小说在切入社会人生中,还特别剖析人性的异化和扭曲。其小说在艺术上的特点之一,是人物的形象比较鲜明,这是因为他掌握了细节描写的技巧,注意从人物性格塑造上下功夫。他注意对人物心理微波曲澜的状写和分析,是马汉小说创作成功的另一诀窍。马汉小说最显著的艺术特点还有小说悬念和结尾的巧妙处理。马汉在创作中常把这种技巧与20世纪初美国著名小说家奥。亨利式结尾揉合起来使用。让短篇小说在结尾时突然让人物的心理情景发生出乎人预料的变化。。。。
(二)儿童文学
马汉除小说、散文(主要为杂文)有特别成就之外,在儿童文学方面也是一位出色的心灵园丁。从1960年开始,他在杏坛耕耘数十春,天天与童贞未凿的小朋友在一起,更促使他热爱这片葱茏的园圃。马汉的儿童文学,显著的特色之一是对真善美的向往和追求。作品有意引导儿童避开社会的忧扰和纷争,排斥人生的喧嚣和浮燥拒绝名利的引诱和盅惑,让儿童保持宁静、朴素、善良、纯洁、美好的心灵与情操,促进他们健康、活泼、天真、无邪的成长。
(三)杂文
马汉杂文的第一个特点,是对社会现实的批判性。马汉生活与创作的时代,是英国殖民统治下的马来亚过渡到民族独立的马来西亚国家的历史时期,这是该国资本主义制度从确立到上升的历史转型期。马汉杂文取材与书写对象,主要是由第二、三代华人组成的马华社会。杂文的文体特征决定了它的锋芒所向,是鞭鞑某些自私、贪婪、低俗、内斗、惟利是图、道德败坏、官僚习气、腐化堕落,以及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等社会风气和扭曲的人性。

马汉的写作成就不凡,其作品受到星马、台湾、中国大陆等地文学界的高度评价。他先后获得大马华文文学奖、东南亚华文文学奖,更于2011年荣获亚洲华文文学奖。

马汉事业成功,子女成材,子孙满堂,原可在晚年尽享天伦之乐,岂料在5年前却不幸罹上鼻癌顽疾,3年前其夫人又因病去世。老年丧偶,心境可想而知。前星期因大肠阻塞进入新山专科医院。

他热爱文学,辛勤创作,即使抱病在身,还是每天手不离笔。他还有许多作品留在各报副刊;文学界为他在台湾出版的马汉杂文专集,亦尚未面世,而他却因大肠手术后病情恶化,在昏迷中安详逝世。一颗文坛巨星的陨落,遐迩同声哀悼。大家祝福马汉先生一路走好!



Thursday, May 24, 2012

谈老年生活

谈老年生活         。林华。

(本文发表于2012廿5月22日星洲日报副刊星云版)


人到老年,责任完毕,生活悠闲,是一生努力辛苦奋斗之后所应享有的轻松境界。
大树下咖啡摊,公园石桌石椅,有乐龄人士闲坐阅报、奕棋谈天;山脚下海滩上,老伴相陪,晨运漫步;卡拉OK相聚唱歌,或社团空地跳舞健身。这些都是乐龄人士的消闲生活方式。
老年人能有机会与儿媳孙子共处,共享天伦之乐,当然是一种幸福。但也有人认为一生儿女债,既然已经偿完,就应该享有安详宁静的老年生活,不应再受儿孙的干扰。到底那一种生活较为理想,当然要看各人性格而定。假如与儿媳孙子相处,还要充当佣人,终日为家务忙碌,当然是要不得。所谓含饴弄孙,享天伦之乐,当然是家务有媳妇或佣人料理。老幼相处,只在情感交流,思想沟通,而不再负有任何责任。为人儿媳的,应该怀有感恩反哺之德,来作为儿女的典范。当然,老年人疼爱孙儿,手抱孙儿喂鲫鱼,或是手牵孙子花树丛中探鸟窝,都是老少互动的天伦情趣,老者不应视此为照顾孙儿的压力。
现代有些家庭老少相处的丑恶情况是年轻媳妇把家翁家婆视为佣人,冷漠相待,甚至责怪喂养孙子或处理家务的方式不够卫生。如果丈夫为他的父母抱不平而对老婆有所开导劝说则又引起夫妻失和,导致爱儿心切的父母不开心。老人处在如此环境,最为痛苦不开心,根本无法谈到什么休闲生活的乐趣。
一些拥有丰厚财产者,更容易失去儿媳真切的亲情孝心。一些原本孝顺的儿子,很有可能在媳妇的影响之下,对父母的重点都放在产业的处理方面,而减少了真诚的关怀照顾。这类长者自身生活当然没问题,大部分现代人都会同意,身边钱胜过亲生儿。只是悠哉游哉的老年生活中缺少了儿孙满堂的天伦情趣而已。
我们马来西亚的华人,尤其是较有知识与经济上较为宽裕的一族,通常耗尽一生省吃省用的积蓄,将子女送到外国留学,子女学成后就地享受美好生活,把父母留在马来西亚。到了晚年,一对老者独守故居,望儿儿不归,钱可能会寄些回来。有位退休老校长,物质生活没问题,只是日夜盼望身居外国的子媳孙儿能回来一见,儿子却叫他们到外国去同住。只可惜两老已体弱行动不便,不能成行。虽然苦劝儿媳回来,甚至已买了高价屋宇请他们回来居住,儿子不但不回来,甚至请他父亲将要送给他的屋子卖了,然后把钱汇去给他们。后来听说父亲死了,儿子有回来奔丧,算是可以告慰老父在天之灵吧?
我自身庆幸两个孩子都和我们在一起,女儿也只嫁到隔着槟威海峡的槟城岛上。儿子两家分住两间比邻半独立的屋子,四位孙子(每家两位)从小一起游玩。小时候他们玩结婚游戏,男的扮新郎,女的扮新娘;他们又玩生孩子,男的生男的,女的生女的,很有规律。
我看了感觉到很开心,很幸福。那时我太太说你整天不在家当然开心,孙子打架的时候你都没来劝止。
现在孙子长大(学院或中学)不再打架,婆婆也开心了。

Monday, April 9, 2012

新年新愿望

马来西亚诗词总会三月诗词联课
新年新愿望
槟城艺协诗词组 林怀龙

七言律诗

春来万象庆更新,百鸟林中竞唱吟。
一马呼声求改变,转型宏愿耀星辰。
公平二字启良策,正义一心赢世遵。
稀土已知成祸害,官民齐抗共留芬。

词:水调歌头

山岳呈苍翠,碧水映蓝天。南洋气候炎热,春夏历长年。
华裔久居斯境,融合多元文化,各族可相安。可喜天灾少,沃土是良田。
民亲善、官廉洁、振坤乾。富强先进,齐心奋勉莫迟延。
权力必须善用,民主更宜珍惜,治国民为先。万事凭诚恳,前景灿无边。

对联:春岁

春迎吉瑞,国运渐呈新气象。
岁接祥和,民生喜见好晨曦。

备注:2012年马来西亚第十三届国会选举前,首相纳吉宣布:“一个大马,经济转型,以民为本,公平施政”
的概念,全民寄以厚望,全国呈现一片新气象。
2012年3月

Tuesday, April 3, 2012

我的清明扫墓经历

冢山清明众子孙为先人扫墓情况






本文作者之先祖父林银来的坟墓立于1936年(玄孙林逸航摄)





我的清明扫墓经历 。林怀龙。




(本文发表于2012年4月4日槟城《光华日报》『新风版』副刊)




清明节正日通常是落在阳历4月5日,今年(2012年)是闰年(阳历2月有29日)。所以清明节正日落在阳历4月4日星期三。
今年清明节正日之前的星期六,我们夫妇和儿媳子孙,到大山脚武拉必福德正神公冢和骨灰亭去拜祭我的父亲和母亲。翌日星期天则到高巴三万韩江公冢拜祭我的祖母,随后再到槟城峇六拜十公司公冢拜祭祖父。
祖父的坟墓立于76年前,墓碑上注明祖父去世的日期农历丙子(1936)年四月初一。在我出世前三年祖父便已逝世下葬立碑。这是我们家族在南洋的第一座坟墓。祖父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我父亲在男中居小。
记忆中,在童年时代,我和哥哥跟随父母亲等人从过山步行(当然也有人骑脚车)到十公司祖父坟前去扫墓拜祭。那是一年中难得随父母出门郊游的机会,心中的兴奋化解了体力的辛劳感觉。尤其是到了祖父坟前,可以遇到堂兄弟姐妹,不但觉得热闹,而且也感到亲切。
那时,祖父的坟墓旁边有棵大树,枝叶繁密,树下荫凉。父亲兄弟和我们的众堂兄弟一边拜祭祖父,一边谈天交流,促进亲情的联系。大家都是那坟墓里躺着的人的子孙,平日鲜少有多人相聚的机会;在此集中,拜祭完毕,大家在阴凉的大树下犹如野餐一般分享祭品,并且互相交换,有鸡蛋、有肉包、有菜糕、有绿豆馅的糯米糕、也有一头宽阔一头弯尖的潮州桃形糕等等,既丰富又可口,带来的茶水是饮料,直到饱食尽兴而归。
后来我们受到战争的影响而被逼移居高渊,路途遥远,但是每年清明节一样与伯伯堂兄弟等相约到祖父坟前扫墓拜祭。
我们抬着纸扎祭品,从居处步行三、四公里,到高渊车站乘搭巴士到北海,乘渡轮过槟城码头,从码头搭市区巴士到港仔乾,再转搭浮罗山背的巴士经过新港到十公司冢山下车,这样才能到达祖父的坟墓。虽然如此舟车劳顿,而且抵达坟山时已近中午,猛烈的阳光,煎晒着祖父的坟墓(虽然旁边有树荫),使到子孙们个个汗流夹背,但从来没有听到任何埋怨的声音。
记得当我和哥哥还在念小学时,有一年清明节,父亲病重不能起床,到祖父坟前扫墓拜祭的工作由我们年纪小小的两兄弟负担。那时我们已移居北海,虽然路途较近,但是一样得乘船换车,需要两、三个小时才能到达,我们两兄弟一样可以完成任务。当然,那时在猛热的阳光底下,抬着祭品上车下车、上船下船、上山下山,又热又渴的感觉实在难受;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却是感觉到满足、欣慰与自豪。
后来,我祖母在壬辰(1952)年去世时我家在北海,祖母埋葬在威省中部的高巴三万的韩江公冢,那是专供潮州人埋葬的坟山。我父亲在庚申(1980)年去世,埋葬在大山脚武拉必福德正神的冢山。我母亲在壬申(1992)年去世时,在武拉必福德正神火葬场火化,骨灰供奉在福德正神的怀亲阁。
现在,我们每年的清明节,要分成两天先后到四个地方去扫墓拜祭。堂兄弟甚至自己兄弟也无法再相约在同一天去扫墓,原因是现代各人生活方式不同,所居住的地方也相距遥远,各人需依照自己的方便安排携带子女上山扫墓的日期时间,所以从前那种祖父坟前相聚野餐的情景,已经成了历史的回顾。
虽然如此,在我们的家族,到祖先坟前扫墓拜祭的传统文化,至今依然延续不断。因为我每年清明节到祖先坟前,都会发现有祖先的子孙曾孙玄孙来拜祭,而且来得比我们早。我们打扫修饰祖先坟墓,并且加上泥土,以维持坟墓的高耸原状。有时当我们抵达时,发现这些工作已被别的子孙做了。虽然这些工作需要花些钱,但不论那一个子孙都乐意这样做,这是非常难得,也令坟墓中人感到欣慰的美事。
我很高兴我的儿子媳妇和孙子,都乐意在清明节,跟随我们夫妇到祖先坟前去拜祭扫墓,而且他们对于办理这些事情已是习惯与熟练,非常难得。我希望并相信在我们的家族与家庭,这种优良的传统文化,将会永远的延续不断。
我告诉孙子,清明到祖先坟前拜祭或扫墓,形式与祭品并不重要,因为这一切坟墓中躺着的人不一定会受益(我们不说肯定不受益),但是意义在于拜祭者所表达的真诚与心思。来到祖先坟前,首先表现出对祖先的崇敬、对家庭历史文化的认同与准备承传延续的诚意。来到祖先坟前的子孙,心思肯定是虔诚与善良的,这代表着一个人的习性与品德修养,也可成为后代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