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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July 12, 2019

桃李春风,满怀欣慰

















                              桃李春风,满怀欣慰
                      
(与侨光60年代校友欢聚庆生辰)
                                         
。林怀龙。
        2019
年7月6日,我应黄赛玉同学的邀约,到醉香楼酒家,与大山脚侨光学校上世纪60年代的校友同学们相聚。宴开四席,座位全满。
        这些同学,是我在30多年的教学生涯中,最早接触到的学生。
侨光学校是在抗战时期停办,一直到和平14年之后的1959年才复办。我在1960年(侨光复办次年)以年龄未满21岁的青年伙子,受教育局委派出掌侨光校务。那年侨光只开一二三年级各一班,三班共125名学生。三年级的学生出生于1950或1951年,年龄与我相距11或12岁。师生相处,对这些天真活泼的小学生,亲如弟妹,亲切可爱,教学在快乐的气氛中进行。
       
侨光处于大山脚蔗芭乡区,民风淳朴,家长和善尊师,对师长们敬如宾客,年节送来家庭自制各色糕饼,人情味何其浓厚!令人永远记忆,回味无穷。
        我之所以年少受委承担校长重任,乃因当时华校校长多来自中国,只识华文,与使用英文发出通告颁布律令之教育局官员沟通不易,教育长官乃要求师训学院讲师推荐毕业学员试当校长,我因此被推荐受委任到乡区的侨光学校当“白老鼠”。后来转任北赖中华三校,武吉丁雅平民学校,最后升职到当时全马学生人数最多的北海光华学校,服务直到退休。这一试验证明本地姜也辣。其实国家独立后受到教育法令的约束,再也没有来自中国的校长教师。
       
过去多年来,这些同学(特别是1963年毕业的第一届同学)都经常有聚会,我和其他当年教导他们的老师都有受邀出席,这主要是归功于黄赛玉领导其他几位同学的联络邀约,也因为科技进步手机方便互通信息的缘故。
        没料到这次的聚会,同学们说是要为我庆祝八一寿辰,赛玉同学还准备了寿桃,红鸡蛋,还有生日蛋糕,席间有的送我贵重补品,有的争相送我红包,他她们的尊师浓情,对我的爱护,超越于我当年爱护他她们,令我深受感动。
       
我告诉他们我的生日虽是在7月,但已过了,我们今晚大家来庆祝所有在7月份出生的同学生日快乐,打听之下共有4位同学,和我一起共切生日蛋糕。其中庄亚目同学,正是7月6日生日。
       
生日快乐的歌声洪亮,彼此欢笑开心,热情洋溢,万分亲切。更有意思的是同学们说我当年教他们唱歌,其中一首“读书郎”,他们还记得歌词,于是大家拍手合唱:
“
小嘛小儿郎,背着那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那风雨狂。只怕先生骂我懒哪,没有学问-哪-无脸见爹娘!......”
歌声洪亮,节奏整齐,咬词正确,展现当年天真活泼的欢乐情怀,真是情绪高涨,回味无穷!
       
说到当年校长教唱歌,实乃事非得已。其他三位老师皆称可以教导任何科目,只是不能教唱歌。在那种尴尬的情况之下,原本完全不能唱歌的校长本身,根本没有考虑的机会。只好今晚学,明早教。就这样滥竽充数,勉为其难,直到后来有了音乐老师接手时才脱身。
       
宴会中多位男女同学,是歌唱好手。他她们登台献唱,纯熟而精炼,歌声节奏仪态都有高超的艺术表现,原来他们之中,有的因兴趣而长久练习,有的拜师学艺,乃至有所专长。
       
这些同学已是祖父祖母阶级,多数已退休在家含饴弄孙。有的是大商人或小商人,有的是技术人才,也有几位是与我一样服务于教育界的,但都已退休。江淑娇在母校侨光退休,陈碧珠在日新国中,黄玉凤在日新独中,郑秀凤在北海修道院女中校长任内退休。无论从事那一种行业,同学们都能奉公守法,敬业乐业,服务社会,缔造完美家庭,过幸福美满的生活。
       
身为教师,看到往日学子,今天能有如此成就,真是感到无比的欣慰。祝愿他们永远幸福快乐!
       
当晚见到五六十年前的同学们如此相亲相爱,尊敬师长,热情洋溢,让我再一次领略到教育果实的甜美滋味。真有桃李春风,满怀欣慰的感觉。



Thursday, April 12, 2018

老怀欣慰


老怀欣慰                 。林怀龙。
(本文未曾在任何报刊发表)
         最近有位20多年前小学毕业的女学生洪碧锦同学,因事经过舍下,顺道前来座谈,恰巧媳妇孙女来探望公公婆婆,一时热闹起来。
        我告诉媳妇孙女:不久前,我退休前曾经担任16年校长而已退休24年的学校,举行校庆宴会及校友回校日。我因为是前任校长而受到邀请,但我原本已婉拒,决定不出席参与盛宴。后来因为这位同学因事拜访董事长时听说我不出席,她特地来电催促,说是许多同学都想见我,希望趁我在生之年,能让他们多见面多亲近。因她口齿伶俐,言出至诚,且耐心十足,苦苦坚持,令我深受感动而改变初衷,答应出席庆宴。
        我退休之前担任该校校长达16年,当时在籍学生3千多人,每年毕业生500多人,16年共8-9千人,加上退休时尚未离校者,总共超过万人;当晚在校友会的号召之下,参与庆宴校友千多人。我当晚的出席,出乎预料之外地受到校友们的热烈欢迎。因为出席的校友,大多数是我任职时代的学生,他们现已超越不惑之年,风华正茂。虽然我在职时与他们直接接触的机会并不多,只凭周会上的演讲开导他们读书做人做事的道理,但他们对我在任时马不停蹄,积极发展校务,协助扩建校舍;特别关注天资较差或家境贫穷的学子,以及一些照顾学生福利减轻家长负担等措施的事实,却令当时年纪小小的他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加上一些家长的口碑,便形成他们的良好形象及感恩心态。他们当晚对我所表现的热忱亲切与敬爱,正如一面镜子反映出我在同学们心中的美好形象。他们一群群轮流与我合照,有些个别把我当慈父一般牵手依偎自拍,温馨亲切。
        过后同学们纷纷传来照片及祝福,对我当年的教诲领导表示感激铭记在心;也有陆续前来探望座谈问候的,一时令我有了“春风扑面,桃李盈门”的舒适感觉。也有些同学在他(她)们的脸书上留下歌颂表扬的赞语。这些学子的热忱亲切,令我深深感动,并真正品尝到教育果实的甜美滋味,加强了我老年人的积极心态。所以这位苦劝我出席校庆盛会的同学,可算是扭转我晚年生活态度的一位好学生,我对她深表感激。
        媳妇孙女听了我的讲述及对来访者的表扬,不禁拍手表示赞赏,使她露出腼腆的微笑。她告辞时表示以后路过此地,将会再来探望校长与师妈。
        我从事教育工作数十年,终于在退休20多年后的今天,老怀感觉到无限的欣慰。
10-4-2017
以下是一些与当时历年毕业各班学子合摄的照片



































Thursday, March 6, 2014

宗乡亲会领养国中华文学会



宗乡亲会领养国中华文学会        。林怀龙。
(本文于6-3-2014发表于马来西亚星洲日报《言路》版副刊)

2014年3月2日星洲日报刊载一则新闻:宗乡亲总会会长拿督斯里林振辉表示。。。。。接下来的发展方向,是将领养国中华文学会的工作推广至各宗乡亲州级和县会,确保国中华文学会能全面发展。

上述资讯,关系民族语文教育,应该受到华社的重视与响应。

根据报章讯息,华小毕业生升上华文独立中学的约占10%,有机会升上国民型中学的也只占约10%。这就是说华小毕业升有80%升上国民中学。教育政策规定国民中学虽以国文为教学媒介语文,但华印籍学生可修读母语科,即华人学生可修读华文科。我在退休之前曾经在放学后到国民中学兼教华文。我发现这些学生热爱华文,认真学习,努力进修,令人感到欣慰。他们在初级教育文凭及教育文凭选考华文科,有些考到优等(甚至特优)成绩,最后到大陆或台湾留学的有之,升读马大华文系的也有之。遗憾的是这些热爱华文的学子,他们在困难的环境中,须靠自己的艰苦奋斗,加倍努力,才能在华文科有所成就。

所谓困难的环境,便是很多国民中学缺乏华文教师,不能将华文编入正课,只能编排在课外时间,由教育局调派华文小学教师前来兼职。这个问题从来不见华社给予关注。华社只把华文独立中学当成民族命脉而给予全力的照顾,对于国中华文教学问题却一向少理。

一个不受人注意到的问题是我国华文小学教师大部分来自国民中学。过去当我在华文假期师训班讲课时,增经向班上受训的教师(华小临教)查询,结果发现有80%来自这些国民中学,10%来自国民型中学,只有2至3%来自华文独立中学。再深入探查原因,原来国民型中学在城市,家长经济情况较佳,中学毕业后多数升上大学成为专业人士,华文独立中学也一样,而且独中生没有教育文凭国文科优等的资格,不能被接受成为公务员。因此当年的华小教师绝大多数来自不受华社关注的国中毕业生。

国内不论大小城镇都有华人的乡会、宗社或校友会,假如这些团体能关注当地国中的华文教学,并且提供补救的机会,诸如在夜间开设华文补习班,协助国中生补习华文,使他们具备政府考试中华文科的应考能力,这对华人子弟学习华文肯定有帮助。

因此,“宗乡团体将领养国中华文学会的工作推广至州级和县会,确保国中华文学会能全面发展”,肯定有帮助到各地国民中学华人子弟对于华文的学习。相信这也是维护华文教学的实际行动。

Sunday, September 30, 2012

是时候检讨华教政策


是时候检讨华教政策
(本文于2012年10月1日发表于星洲日报言路版)

。林怀龙。

926董总华团到布城向首相提呈华教八大诉求,表达我国华裔心声,这是民主国家人民对政府下情上达的方式。
诉求备忘录由资深的首相署部长纳兹里代表首相接领。过程中部长与董总领导人彼此表现友善亲切,交流顺畅;部长并表示认同来者诉求的项目内容,同时表示知道其中所诉求的某些问题存在已久,应该获得解决。
我们不论部长这种谈话是“外交词令”、是“哗众取宠”、或是真心诚意的谈话,都是值得表扬赞许的态度。政府与领导华教事务的董总,或甚至是申诉华教问题的华团,一向在所表现或是令人感觉到的态度,都是相对或存有顾忌心的。今次纳兹里的表现是友善、亲切、毫无敌意的。
身为民主国家的政治人物,纳兹里有表达心声、发表意见的自由。当然,他的意见或想法,不能代表国家宣示政策,这是理所当然。副首相兼教育部长,没有需要因为纳兹里同情华教处境的谈话而感到尴尬或难做事。谁都知道,不论部长或执行官员,做事都是根据政策所产生的法案条文,而不是根据部长本身或谈话的纳兹里而行事。备忘录中所提呈的八大诉求,将被接受实行或部分被接受实行,或备案留待逐步实行,完全须由内阁决定再经国会通过方为标准。
马华做为代表华人利益的政党,在其所参与的国阵政府中,可能代表华人所提出的申诉不尽被执政的内阁或立法机构所接受,但是其心理必须是期望他们的提议或申诉能够得到越多人赞成支持越好。尤其是像纳兹里这样资深的内阁成员,能够表现出与代表华族利益的马华持有相同意见,能协助使马华的诉求得呈,那应该是马华求之不得的事,绝对没有理由对像纳兹里的这种国阵领袖的开声支持华裔诉求而感到酸溜溜,或感到置疑。
根据纳兹里的谈话,我国副首相兼教育部长,应该是诚心检讨对华教政策的时候了。
独立至今,或是从1961年教育法案执行到现在,华文教育,不论是国民中学、国民型中学对华文的教导,或是华文独立中学所栽培出来的华文人才,全是对国家发展有百利而无一害,绝对是国家的资产而不是负担。假如说华人子弟在华文独立中学深造就有碍民族和谐团结,那是毫无根据的说法。华文独中毕业生与宗教学校毕业的马来学生,或者是拥有淡米尔文资格的印度人,他们在社会上不论是私人界或政府部门共事,绝对可以和睦相处,亲切共事。政府可以设立独立委员会,在这方面进行调查,看我们的人民是否会因为来自不同源流的学校而阻碍他们亲切融洽相处。实际上影响国家人民亲善团结的,是煽动种族情绪以捞取选票的政客,以及显著偏袒的施政问题,便是影响国民团结的最大障碍。政府应该将之与教育政策一样进行检讨。
我们了解部长与官员必须根据政策法案条文处事,但我们也应该了解法案是死的,人是活的,尤其是身居国家领导高位的内阁成员,更应该敏感灵活,随着时代潮流的演进,而对政策法案条文经常检讨、修改、增删,以符合人民的需求。

Wednesday, September 26, 2012

關丹中華獨中與統考


星洲日报

言路

林懷龍‧關丹中華獨中與統考

2012-09-26 08:17
董總署理主席鄒壽漢說:董總不可能承認關丹中華獨中的“華文獨中"地位,也不可能讓該校學生報考統考。
這項聲明,相信會給關丹申辦中華獨中當局感到十分為難。假如說維護及發展華文教育是全體華人的願望與責任,那麼互相合作,互相容忍,共同努力,齊心面對困境,那才是深受中華優秀文化所熏陶的民族應有的素質與智慧。假如說要互相為難,互相爭鬥,而感覺到略佔優勢時便非置意見不同者於死地不可,那真是太不文明瞭。
世界上任何一種公共考試,不管考試主辦當局是官立還是私立,都沒有理由限定只給某些人參加。實際上也沒有需要這樣做,因為考試的用意在於測試程度、在於鑒定資格。世界上著名的英國劍橋文憑考試,雖然考卷全是英文出題,但並沒有限定只有英校生才准參加考試。假如你沒有達到程度,不能考到標準成績,當局自然不發文憑,這對任何人都不會有影響。即使我國的所有官方考試也是一樣,不管你是政府學校的學生、私立學校的學生、華文獨立中學的學生、甚至是沒有在學者,都准予參加考試。你能達到所需程度、考到所規定之成績,便發給文憑;否則你便得不到文憑。
我們不明白為何獨中考試局可以規定不准某些人參加統考。除非是為了要以此來置關丹中華獨中於死地,來展示董總的專權霸道。既然關丹中華獨中的學生在“該校將教導國家課程以外的其他科目"之後又不被接受參加統考,然後再以“沒有參加統考"來判定這不是一所“華文獨中",華社不能給予支持。熱心華教而有智慧的華人摸摸良心想一想,這是公平的理論嗎?
學生參加考試是自由的。不管是英國的A水平(A Level)、O等級文憑(O Level)等等,當然獨中統考也不例外。政府不必特別聲明關丹獨立中學學生可以參加統考,也沒有權力限定學生不准參加統考;有這種權力的,相信就只有董總的鄒壽漢罷了。
(星洲日報/言路‧作者:林懷龍)

Thursday, September 20, 2012

独中是变种还是绝种?


教育视窗:独中是变种还是绝种?(上篇)•林怀龙
我于8月22日在本版发表拙作“独中目前会变种吗?”。当天吉隆坡中华独中申请在关丹开办中华独中的批文在报上曝光,我看了吓了一跳,怎么教学媒介语是国文,这还能算是华文独中吗?
我发表那篇文稿时的想法是在一个法治国家,没有任何部长或教育官员能使华文独中的本质改变。
华文独中存在但不增加
感谢我的学生陈强勤硕士,将网络上黄集初硕士所搜集有关我国教育政策的资料转发给我。
我阅读之后才发现到所谓华文独立中学(SEKOLAHMENENGAH PERSENDIRIANCINA(SMPC)早已绝种(不能再增加),而只是保持原状。我现在抄录黄集初硕士所搜集的以下资料以供参考:-
Sekolah Menengah PersendirianCina(SMPC)Sesuatu institusipendidikan yang menawarkanprogram pendidikan peringkatmenengah yang menggunakanbahasa Mandarin sebagai bahasapengantar untuk menjalankanprogram pendidikan yangdikawalselia oleh MalaysianIndependent Chinese SecondarySchool(MICSS)ExaminationBoard.这就是说华文独立中学是以华语为教学媒介语;而其教育计划则是受华文独中考试局监管。接下去的条文规定全马60所独种即不可减少,也不能再增加:
“Bilangan SMPC yang sediaada sebanyak60buah dikekalkantanpa sebarang dasar untukpenambahan atau pengurunganbilangannya.”
以上条文可能是在1996年,教育法案修正以后的产物。我相信教育部副部长或是在任的独中人士,尤其是华教界最高权威机构董总不应该不知道这些条文的确实存在,或者是某些教育官员所杜撰。
1996年修改1961年的教育法案时,华社及华教人士只注重在废除教育法案第21条B项,“教育部长有权在认为适当时将国民型学校改为国民学校”的条文,而没有注意到对华文独中的阐释。
私立教育机构与华文独中
或者,当时华社可能认为华文独立中学只要不被减少就行;又或者因为华教问题太多,董总和华社为此疲于奔命,而不能关注到所有的问题,结果忽略了这项阻碍设立新华文独立中学的条文。
教育部提供给申请者申请开办“私立教育机构”的表格中并没有申请开办“华文独立中学”
的表格。因此,吉隆坡中华独立中学相信是用教育部申请开办“私立中小学校”的BPS-1表格申请。
课程是根据国家课程,批文中第8项注明教育部有被告知,该校将教导国家课程以外的其他科目。
批准人可能了解华社意愿而开拓法律条文以外的伸缩性范围。
根据上述的条文,除非条文中…“tanpa sebarang dasar untukpenambahan atau pengurunganbilangannya.”这个句子被删除,再增设华文独立中学的申请表格,否则我们华文独立中学已经不可能再增加。但修改法案是国会的权限,部长或教育官员无能为力。因此,如果我们希望改变现状,我们华社特别是董总,应该强施压力,促请执政党修改法案或法案所附带的上述条文;或者促情民联公布他们执政后对这些教育问题的处理办法,是否修改法案以解除对发展华文教育的限制。
目前国阵已公布了教育发展大蓝图,对华文独立中学的增办或是对整个华教的政策只是保证存在,而没有提升的计划。
我们希望民联能有明显的表态。如果政策法案没改变,即使民联执政,教育部长或教育部官员也必须依照现有法案条文办事。华社特别是华教的守护神董总,应该明了这个事实。
文:林怀龙
教育视窗:华文独中是变种还是绝种? (下篇)•林怀龙
在槟城州,当年华文中学改制,同时,也保留独华文独立中学地位的,有钟灵、槟华、菩提、日新等中学。(感谢黄福地先生提醒我,吉隆坡中华独中当年也有接受津贴,想必是与槟城的上述中学一样)。
槟城州教育局根据华社的要求,将最优秀的华小毕业生选派进入钟灵、槟华与日新国民型中学,未被挑选的,才进入华文独立中学或国民中学。
因此,在国民型中学求学的都是最优秀的华小毕业生。
到目前为止,我们未曾见过与华文教学有关的私立教育机构(Institusi Pendidikan Swasta),不知道教育部所批准的关丹中华中学是不是第一所这类的中学。
关丹独中问题宜冷静处理
有关关丹中华独立中学办学的申请,我至今无法了解的是:关丹中华独中到底是申请“复办”还是“开办”。如果申请复办(恢复原状),那应该不是增加,教育部应该没有理由拒绝,因为没有penambahan。
目前关丹华社与董总正因为关丹中华中学的批文问题产生争论,华族维护母语教育的力量可能因此而被削弱。作为深受中华优秀文化熏陶的民族,应该有宽怀雅量、有高度的智慧与冷静的头脑、平心静气,共同商讨下列的两种方案:
1.利用现有批文,开办关丹中华中学,根据第8条批文,开办国家规定的国家课程以外科目,依照吉隆坡中华独中模式,准备学生应付独中统考,以及自愿参加政府考试;假如遇到困难,再团结一致来共同应付。以目前世界大气候以及我国政治的发展情况,相信我们的团结将是有所作为的。或
2
.索性将批文退回,表示申请者不能接受批文内所列条件,除非教育部再作检讨以符合华社的要求;而让开办关丹中华独中的计划暂时延搁,直到大选过后再来检讨。
•林怀龙

Friday, August 24, 2012

独中目前会变种吗?


南洋商报
教育视窗:独中目前会变种吗?•林怀龙
· 言论
 2012-08-22 12:01
我从教育界退休已18年。在18年后的今天,我对许多教育问题的变化,当然无法全部掌握,但对于一些较大而尚未改变的问题,应该还是略有所知。
当国家在1957年独立,政府以1957年教育法令为基础,融合独立后的教育报告书,而发布代表国家教育政策与制度的1961年教育法案。(我的那本教育法案已在多年前送给了担任独中法律顾问的某律师)。
我清楚记得教育法案公布后,国内中小学华文教育体系起了变化。所有华文小学都归入政府小学教育的体系中,成为所谓国民型华文小学,保持以华文为主要教学媒介语文,和淡米尔文小学一样,与以马来文(国语)为教学媒介语的国民小学有别。
校长有权安排华文上课节数
至于中学方面,在国家教育体系中只有以国语为主要教学媒介语文的国民中学。原本以华文为主要教学媒介语的华文中学,政府的原则是一所也不能被强制关闭,而可以在60年代初期的一段时间里,由董事部决定保留原制成为私立(或独立)中学,行政课程保持原状,经费全由董事部筹措,但国家宪法没有阻止对私立学校提供资助;或者同意接受改制而成为当时定名的国民型中学。至于所谓国民型华文中学,则是华社对它的称呼。当时这些接受改制的中学,必须参加政府初级教育文凭(LCE)及联邦教育文凭(FMC后改为马来西亚教育文凭MCE)的考试。考试6科及格可得文凭,其中华校生可考华文和中国文学两科,占文凭的三分之一科目。因此当时被误解为华文中学改制后华文可占课程的三分之一。
按照教育部课程(授课时间)的规定,中学以国语为教学媒介语,母语(华族的华文)授课时间为3节。但教学时间分配中有部分时间可由校长决定加在什么科目的教学。华文中学接受改制后,校长自然将权力范围内所能决定的节数,在华文科增加2至3节的教学时间,所以华文教学时间便成了5节或6节。但教育部不能强制校长增加或不增加华文教学的节数。至于那些小学的毕业生应该被分配进入哪所中学,那是州教育总监(或授权县教育局长处理)的权限。教育法案没有授权给教育部官员强制国民中学只能收录国民小学的学生,同样的也不能强制某所中学只能收录国民型华文小学毕业生,那是州教育总监或县教育局长的权限。
我们不希望教育部长或教育部官员自由行使国家法案以外的权力,实际上他们也没有这种权力。
不能强制独中生参加政府试
当年没有接受改制而成为私立(或独立)华文中学者,行政、教学、考试权限在于董事部。数十年来,教育法案虽然经过修改,但并没听过有修改独中制度的条文。教育部长或教育部官员绝对没权发出法案以外的任何指令,来强制独中生参加政府考试。
吉隆坡中华独中是当年没有接受改制的独立中学,该校学生当初没有参加政府考试而参加独中统考。我相信中华独中学生后来参加政府考试是他们自己的决定,绝对不是政府强逼他们这样做。因为除非法案重新拟定,否则任何官员都没有这种权力。
关丹中华独中由吉隆坡中华独中申请,他们可能基于环境的需求以及他们已经达致成功的经验,而希望教育部批准在关丹开办如吉隆坡的中华独中。教育部批准有错吗?
是恶意的吗?是教育部怀有让独中变种的阴谋吗?希望长年为华教的生存发展而艰苦奋斗的董总,以及全体爱护华教关心后代前途的华裔同胞冷静思考。
文:林怀龙

Friday, November 26, 2010

痛心的回忆

本文发表于2010年11月26日《南洋商报》<商余>副刊

痛心的回忆 。林 华。

1958年初,我 在 槟 城 某 校 进 行 实 习 教 学。 当 时 主 理 校 政 的 是 一 位 著 名 的 女 校 长。.

翌年 该 校 发 动 筹 款 扩 建 校 舍 , 举 办 娱 乐 市 . 我 钦 佩 校 长 领 导 推 动 发 展 校 务 的 魄 力 .

当 时 校 方 规 定 教 师 与 董 事 一 样, 每 人 须 负 责 售 卖 娱 乐 券 一 百 本,每 本 一 元。 而 学 生 则 每 人 须 负 责 售 卖 十 本 。 我 当 时 心 想 : 这 是 多 么 有 意 义 的 事 。不 过,在 此 同 时 , 我 发 现 小 同 学 们 大 有 困 难。 他 们 捧 着 那 十 本 价 值 十 元 的 娱 乐 券 , 不 知 如 何 是 好。 校 长 周 会 上 的 勉 励 。 使 他 们 小 小 的 心 灵 明 了 爱 学 校, 为 学 校 效 劳 是 一 种 美 德, 能 使 校 长 老 师 高 兴 。可 是 对 贫 穷 的 父 母 却 十 分 为 难。.

一 天 早 上 , 我 二年级班 上 一 位 学 生 陈 文 超 的 母 亲 来 见 我 。 她 头 戴 草 帽 , 身 穿 大 成 蓝 粗 布 衣 服, 显 然 是 要 上 建 屋 工 地 去 挑 土 劳 作( 上 世 纪50 年 代 建 屋 工 地 靠 女 工 挑 混 泥 土 建 屋)。 她 一 手 捏 着 娱 乐 券 , 一 手 抓 着 几 张 一 元 钞 票。她 用 带 着 广 西 腔 的 广 东 话 对 我 说 :" 先 生 , 文 超 没 有 爸 , 家 里 还 有 弟 妹 要 他 放 学 后 看 顾,我 每 天 要 做 工养 活 孩 子, 实 在 没 有 时 间 去 卖 娱 乐 券 , 文 超 年 纪 小,更 没 法 去 卖 券。 这 是 我 昨 天 一 天 做 工 的 工 钱 , 捐 给 学 校 , 娱 乐 券 请 您 收 回 , 我 们 穷 苦 人 家 实 在 没 有 办 法 , 请 多 多 原 谅 !" 说 着 把 手 上 的 钞 票 塞 过 来 给 我。 文 超则 拉 着 母 亲 的 衣 角 , 躲 在 后 面,眼 泪 早 已 夺 匡 而 出 。 我 想,在 他 小
小 的 心 灵 中 , 也 许 认 为 母 亲 这 样 做 是 羞 耻 与 罪 过 的 事 。

不 准 退 回 娱 乐 券 , 校 长 有 令 在 先,我 当 然 不 敢 做 主 。 不 过 我 想 , 这是 特 别个案, 加上 我 向 校 长 去 说 情 , 谅 能 获 得 例 外恩 准 吧。 那 知 我 话 还 没 说 完 ,校 长 便大 声 叫 喊 : " 不 行 , 不 行 , 一 个 都 不 准 例 外 ! "

那 家 长 呆 站 了 好 久 , 见 我 也 没 有 什 么 办 法 , 她 只 好 拉 着 孩 子 走 出 校 门, 从 此 文 超 再 也 没 来 上 学。我 后 来 冷 静 想 想 , 不 禁 痛 心 责 怪 自 己,为 何不 能 帮 助 文 超 售 卖 那 剩 余 的 六 本 娱 乐 券 呢 ?